第一百零五章:杀王!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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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刑部有令,调遣八门京兵,前往怀平王府,缉拿嫌犯怀平郡王!”

一道声音在京城响起。

刹那间,八门京兵皆然惊愕了,他们负责守卫大魏京城,平日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调令。

因为一旦有任何调令,就是天大的事情,可再大的事情,也没有想到,竟然是刑部直达命令,去缉拿一位郡王。

但震惊归震惊,八门京兵却以最快的速度,集结所有人。

他们是官兵!是军人!

若有令,必从。

李远与冯建华两人,奔跑于八门当中,传达消息。

因为换个其他人,只怕八门京兵还会犹豫,而他们身为侍郎,亲自过来通知,也免得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“李大人,到底是谁发号施令?张尚书不可能会这样啊?”

有人拉住李远,实在是忍不住询问,到底是谁发号施令,调遣八门京兵。

“是许清宵。”

李远开口道。

“许清宵?怎么会是他?尚书大人知道吗?还有,李大人,你不是跟许清宵有仇吗?怎么你还亲自为他传达命令?”

这人好奇了,一个月前李远遭到许清宵仗刑二十,恨死了许清宵,怎么今天还帮许清宵传达命令?

“谁跟你说我与许清宵有仇?即便是有仇又能如何?他许清宵说到底还是我刑部的人,我们刑部的事情,怎么闹都可以,可外人要是得罪我们刑部的人,我们就是一条心!”

李远没好气地说道,同时这也是心里话。

自己部门的事情,怎么闹都没事,毕竟是一个部门的,可外人欺负上来就不行了。

张尚书被怀平郡王欺压,许清宵不计前嫌,宁可夺权,也为张尚书打抱不平,就凭这一点,他对许清宵之前的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了。

因为他明白,许清宵是刑部的人,他认可刑部,只是大家有些误会恩怨罢了,现在遇到了这种事情,就应该同仇敌忾。

“这......”后者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“行了,不要多说,快速调遣八门京兵,此事,就算是真捅破天,大不了刑部上上下下一起担责,快去。”

李远没什么好说的,传递完命令后,直接朝着刑部走去。

此时此刻,刑部上上下下都忙作一团,调遣的调遣,写奏章的写奏章,总而言之,这一刻整个刑部团结一致。

别看平时可能对上司有些不满,可尚书大人被欺负了?刑部上下但岂能咽下这口气?

张尚书就是刑部的脸面,许清宵骂尚书,那是内部矛盾,你他娘的一个郡王,地位高归地位高,真打脸了,那刑部上下就弄死你。

尤其是有人将张尚书在郡王府所遭遇的一切说出之后,整个刑部就更加愤怒了。

主事间内。

许清宵正在写奏章,十分入神。

李远缓缓走了进来,看着许清宵道。

“许大人,已传达八门京兵,一刻钟内,八门京兵将会集结。”

李远开口。

许清宵现在手持尚书令,其地位就是尚书,所以喊一声大人没有任何问题。

“好,劳烦李侍郎了。”

许清宵开口,但依旧全身心地写着奏章。

听到此话,李远有些沉默,但很快他不禁开口道。

“许大人,在写什么?”

他询问道。

“请罪折。”

许清宵十分淡然道,而此话落下,李远再次陷入沉默当中。

许清宵强势夺权,的确是大罪,无论如何,夺权就是夺权,哪怕怀平郡王当真有错,那这是怀平郡王的错,可许清宵夺权,此罪决然逃不了。

“许大人,莫要写了,这件事情,刑部上下皆有罪过,到时我等一同求罪,为你分担。”

想了想,李远还是这般开口,认为这件事情,并非是许清宵一个人的意思,而是整个刑部的事情,所以会为许清宵分担罪名。

可这一刻,许清宵摇了摇头。

“此事,我许某一人担即可,许某为心中之意,若刑部担当,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
许清宵如此说道。

“这件事情,你一人担当不起,夺权之罪,几乎是死罪,即便是陛下有意保你,最好的结果,你也要被罢官,不可莽撞。”

李远极为认真说道,夺权之罪,许清宵一个人绝对担不起,他没有这个能耐,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
重则死罪,轻则罢官。

然而许清宵温和一笑,继续写着奏章道:“若真如此......许某就不当官吧。”

许清宵这般开口,显得格外超然,而在但李远眼中,莫名之间,这一刻的许清宵,有些格外的不同了。

李远愣在原地,他静静地看向许清宵,世人皆说许清宵是万古狂生,怒斥大儒,大闹刑部,如今更是要缉拿大魏的一位王爷。

可刹那间,李远又忽然看到了另外一面。

许清宵为无辜百姓而伸冤,怒斥大儒不公,在刑部遭冷板凳,却沉默不语,唯独周楠被人欺压,他才愤怒无比,而今日,许清宵缉拿王爷。

虽有些狂妄,但真正让许清宵下定决心的那一刻,是张尚书被郡王欺压。

一切的一切,许清宵都是为他人,为不公而鸣,为百姓,与恶势力争斗。

这是万古狂生吗?

这不应该是绝世好官吗?

李远沉默了。

这一刻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很快,冯建华回来了,他面色严肃道。

“许大人,八门京兵已经集合完毕,请许大人下令。”

冯建华开口,面容严肃道。

而许清宵直接将一份文件递给冯建华道。

“全力缉拿嫌犯怀平郡王,阻拦者,杀无赦。”

声音响起。

冯建华接过命令道。

“属下,遵命!”

话一说完,他转身离开,带着这份文件,神色无比严肃。

此时。

八门京兵已经在刑部之外聚集,一共四万精锐,整个八门京兵共有八万精锐,在皇城镇守,一门一千人,无论有任何大事,只能调遣一半走,剩下一半必须还要维护京城秩序。

四万精锐,每一个都血气冲天,他们是大魏最精锐的一股势力,实力最差的也是七品武者。

更恐怖的是,这种士兵会学习兵家阵法,四万精锐,若是合击,将会爆发出极其可怕的力量,所以这是一股无匹的力量。

“刑部之令,缉拿嫌犯怀平郡王,武力镇压,若有阻拦者,格杀勿论。”

冯建华声音极大,传至八门京兵耳中。

“属下,蒋鑫言,遵命!”

一道声音响起,这是八门精兵的统领,官职五品,是兵部的人,是一门统领,这一次由他带队,执行命令。

蒋鑫言乃五品武者,实力很强,年仅三十,可谓是少年得志,然而蒋鑫言却不由将目光看向刑部之中,只是一眼,蒋鑫言便带着八门京兵,朝着怀平王府走去。

踏!踏!踏!

脚步声震耳欲聋,数里内百姓都能听见,发生如此之事,百姓们也不敢出来看热闹,生怕惹来什么麻烦。

可京都的百姓都知道,这次当真是有大事发生啊。

怀平王府。

歌姬们还在跳舞,各种乐声依旧没有停止。

主位上,怀平郡王喝着酒,欣赏着歌姬舞蹈,但他的目光却也显得无比深邃。

他在沉思,沉思什么无人知晓。

然而,就在此时,随着整齐无比的脚步声响起,怀平郡王目光瞬间冷下来了。

心中有火焰燃烧。

他修炼黄龙大真气,这门功法霸道无比,容易影响一个人的情绪,再加上自幼以各种兽血浸泡,为了快速突破武道,导致这种情况愈发严重。

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会去读书,希望通过儒道来压制自己暴躁不安的情绪,好在的是儒道的确有一定作用,可随着武道品级提升之后,儒道的作用就少了许多。

所以他也有些苦恼,不过他生性也是如此,从小便是含金戴玉而生,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,自己父亲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亲王。

而自己也是武道奇才,手握大权,若不在京城之外,去任何地方任藩王,足可以道一声土皇帝。

但怀平郡王瞧不起外地,这大魏天下,有什么地方能比京城繁华?有什么比京城更好的地方?

他在京城内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没有人敢招惹自己,所有人都要给自己三分薄面,哪怕是大儒也要尊自己一声王爷。

可一个小小许清宵。

一个如蝼蚁一般的人物,竟然屡次三番挑衅自己,这让怀平郡王实实在在忍不下了。

他当初教训许清宵,那是看得起许清宵,不曾知道许清宵不但没有任何收敛,竟然还敢触自己眉头。

许清宵!

你不会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吧。

怀平郡王在这一刻闭上了双眼,他沉默不语。

也就在此时,一道声音响起。

“下官八门京兵副统领蒋鑫言,奉刑部之令,缉拿嫌犯怀平郡王,望王爷能给些薄面,去刑部接受审查,否则.....上面有令,反抗者,杀无赦!”

蒋鑫言的声音响起。

他依旧对郡王恭恭敬敬,因为这是怀平郡王,是大魏的王爷,他恭敬是正常的。

只是这声音洪亮,在怀平郡王耳中,则是无比刺耳的羞辱。

“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“反抗者?杀无赦!”

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敢不敢杀本王,传本王之令,但凡闯入王府者,杀无赦!”

怀平郡王彻底怒了,他怒气冲天,目呲欲裂。

他是王!

是大魏的王爷啊。

他父亲是亲王,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,一个蝼蚁一样的东西,竟然敢招惹自己,为什么这种人,敢招惹自己!

杀无赦?

好一个杀无赦啊!

怀平郡王身子都在轻颤,不是害怕,而是愤怒,愤怒到极致。

歌姬们愣在原地,乐师们也被吓住了,这股气息太恐怖,仿佛如坠冰窖一般。

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们不跳!为什么你们不继续奏乐?连你们也不听本王的话吗?”

下一刻,怀平郡王眼神凶残无比地看着这帮歌姬乐师,后者瑟瑟发抖,甚至有人忍不住尿了,被这可怕的气息吓到了。

噗。

刹那间,怀平郡王抬手,一名乐师当场被震碎气脉,没有死,但也活不长了。

“啊!”

有歌姬尖叫起来,可声音刚刚响起,她也被一掌拍飞,气脉震碎。

所有人都在发抖,但却硬着头皮继续歌舞,继续奏乐。

怀平郡王的眸子呈现黄色,他的情绪逐渐要被彻底爆发出来了。

而随着怀平郡王的声音响起,一瞬间数百名死士出现,阻拦在王府之中,他们知道打不过这帮京兵,可王爷下了命令,他们就要遵守。

“杀!”

郡王府外。

蒋鑫言冷漠无比,他是京兵统领之一,官从五品,上过战场,血性无比,不过如今来到京城,没有了战场的杀伐,可有令在身,他会严格执行。

只是对方是王爷,他心中还是有一些顾忌,如若这是在战场上,他不会有任何顾忌,可这里是京城,很多很多事情,必须要三思而行。

不过蒋鑫言对许清宵也是充满着好奇,一个区区刑部主事,为何敢这般。

但这些好奇,以后再说,眼下的事情,就是完成自己的命令。

京兵入府,刹那间刀剑相交,郡王府中的死士一个个凶猛无比。

双方刀刀见血,几乎是没有任何保留。

“王爷,我等奉命行事,莫要见血,否则惹来圣怒,就不好了。”

蒋鑫言开口,他不希望有真正的流血事件发生,原因无他,为这种事情闹出人命,不值当。

“你也配教我?”

然而,怀平郡王的声音响起。

此话一说,蒋鑫言愣住了。

他听说过怀平郡王狂妄,也知晓怀平郡王强势,可未免也太强势,太狂妄了吧?

蒋鑫言微微沉默。

但还是继续开口道。

“王爷,得罪了。”

说完此话,他一挥手,顿时京兵入内,想要缉拿怀平郡王。

“杀!”

怀平郡王怒吼一声,这一刻,几十道人影出现,这些是真正的强者,也是怀平郡王的死士。

他们第一时间冲了过去,与京兵交战,一个照面将数十位京兵斩杀,无情至极。

看到这一幕,蒋鑫言有些皱眉了。

他是八门京兵,不是普通的官差,而且带着刑部的命令,也就是国家的律法,结果怀平郡王还是如此嚣张。

嚣张也就算了,可没想到怀平郡王居然真敢杀他们的人。

这......到底是个什么人啊。

可无论如何,对方已经动手,蒋鑫言不敢迟疑,他选择出手了,这种冲突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,他再不出手,就真有问题了。

吼。

虎啸之声响起,蒋鑫言真气化凶虎,一个照面,将数百位死士当场震死,王爷他不敢动,区区一些死士,随意乱杀。

至于有一部分死士,他没有直接杀,对方未曾出手,不算反抗。

他不希望王府流太多血,否则的话,麻烦只会越来越大。

杀无赦是命令,但他是京兵统领,考虑的就应该更加周全。

缉拿怀平郡王即可,其余的伤亡,当真无需。

下一刻,蒋鑫言直接没入内堂当中,京兵纷纷追随,很快将王府里里外外围住。

“王爷,没有必要,只是去一趟刑部,若当真有误会,解释一句即可,这般阻扰,对王爷也不利。”

见到怀平郡王时,蒋鑫言立刻开口,他对郡王还是恭敬,希望对方退一步,只要退一步就好。

“放肆!”

“放肆!”

“放肆!”

怀平郡王怒吼连连,下一刻,一股可怕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,一条黄龙虚影出现在在其身后,整个王府瞬间被恐怖笼罩。

“反了。”

“反了。”

“反了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,一个区区刑部主事,要缉拿一位王,你们竟然还真把他的命令当真了。”

“大魏开国至今,可曾听过这般笑话?”

“古今往来,有刑部主事缉拿王的事情吗?”

“不要再逼我,不要再逼我了。”

怀平郡王披头散发,他气的已经丧失理智了。

“王爷。”

蒋鑫言再次开口,而此时,怀平郡王站起身来,他目光噬人一般,看着蒋鑫言。

“我不杀你。”

只一句话,说完之后,怀平郡王凌空而起,携带滔天杀意,朝着刑部而去。

“许清宵!”

“你百般羞辱本王,今日,就算是陛下来了,我也要将你诛杀。”

“王,不可辱!”

那惊天的吼声响起,怀平郡王彻底失去理智了,与他功法有关,与他性格有关,他受不了激,过于偏执,虽读书养性,可武道接近四品,儒道才七品,根本压不住心中之怒火。

伴随着这道吼声,大魏京都内,有不少人皱起眉头了。

六部当中,无论是吏部还是礼部,工部,兵部,户部,几乎所有部门的尚书大人脸色都变了。

怀平郡王太嚣张了,虽然说许清宵是一个七品主事,与他王位相比,的确是蝼蚁一般的东西,可六部的意义是什么?是治理国家。

是陛下的臣子,但不是陛下的狗,是臣!不是奴!

怀平郡王任意妄为,阻抗刑令也就算了,如今更是要杀许清宵?这简直是狂妄中的狂妄。

除刑部之外,其余六部尚书,纷纷咬牙,他们开始写奏章,无论如何这一点他们要参怀平郡王一本。

甚至就连兵部也有些看不下去了,他们本来还在徘徊犹豫,不知道到底帮谁,可看怀平郡王这般模样,一时之间定下了心了。

帮许清宵。

许清宵虽然做事大胆了一点,激进了一点,可一切还是在规矩当中,于律法之中,合情合理,可怀平郡王太狂妄了。

好言相劝不听!

派兵过去,竟然还敢伤人。

狂妄!狂妄啊。

六部之中,所有官员都意识到一个问题,怀平郡王,当真得压一压了,不然真就无法无天了。

而国公府内,九位国公都皱紧眉头,他们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
根本就不怕怀平郡王杀许清宵,有他们在,许清宵不可能会出事,这里说到底还是京都,是大魏京城,不是他怀平王府。

安国公府中。

李兵感受着如此恐怖的气势,不由询问道。

“爹,要不要现在去帮忙?孩儿担心清宵兄弟受伤。”

李兵问道。

“不用,怀平郡王真敢伤许清宵,老夫自会出手,只是眼下静观其变,先不要参与进去。”

“帮爹拟一道奏折,参怀平郡王。”

安国公冷静无比道,而李兵点了点头,立刻去写奏折。

街道当中,百姓们看着怀平郡王的身影,以及这般怒吼,一时之间纷纷脸色大变。

人们议论,担心许清宵安危。

也有人愤怒,觉得怀平郡王当真是无法无天。

“这郡王,当真以为自己是皇上吗?就不怕砍头吗?”

有人愤怒,忍不住这般说道。

“不要乱说话,怀平郡王是王爷,是真正的皇亲国戚,许清宵说到底还是一个刑部主事罢了,招惹到了王爷,只怕真的要倒霉了。”

“是啊,人家毕竟是皇亲国戚,是皇室一脉,你觉得皇上真会砍了他的头?反倒是许大人,只怕凶多吉少啊。”

“许大人为我等百姓,不畏强权,可我等实在是帮不了许大人什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