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:刑部针对,冷板凳,永平世子调节,三封信!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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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五章:

刑部。

主事间内。

许清宵坐在桌前,静静地看着这份卷宗。

【武元四十三年,五月初九,平丘府出现灾荒,大旱七年,天穹赤红,万里裂土,大魏监天司以八十一道求雨符,未曾换来一滴雨水,此乃天灾】

【武元四十三年,九月初七,大魏监天司请来大罗教长老,为平丘府求雨,然而天象怪异,终究无法求来雨水,至此大旱之下,百姓逃难,中书省为解干旱之灾,批赈灾款三千万两白银】

【武元四十四年,三月初一,巡察使周政前往平丘府调查灾后之事,却发现平丘府百姓依旧苦不堪言,万里山河,无草根之物,无一切活物,更是有易子而食之惊骇之事】

【武元四十四年,三月二十,刑部都察院,大理寺联手调查此事,最终通过种种迹象发现,平丘府府君,张南天贪赃枉法,吞没赈灾银两千万两,其部下皆瓜分其银,以米变糠,每日一餐,更不允百姓出府,宁可饿死其中,引来天怒】

【武元四十四年,三月二十二日,平丘府府君张南天得知罪孽深重,将全家诛杀,吊与房梁之上,自尽而死,然千万赃款,却无从踪迹】

【武元四十四年,四月初一,大魏朝会,由刑部尚书张靖,大理寺寺卿顾言,共同审批,此案罪名已确,唯独赃款下落不明,需再复查】

【武元四十四年,五月初一,平丘赈灾案卷宗一】

【审批人:刑部尚书,张靖】

【审批人:大理寺寺卿,顾言】

【经手人:刑部侍郎,李元浩】

【经手人:刑部员外郎,张正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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仔细看完整篇卷宗,整卷给许清宵的感觉就是。

寻找赃款。

卷宗的目的,也是让自己寻找赃款。

可问题是,这卷宗内容明显有问题啊。

平丘府许清宵倒也知晓,不过是在书中知道的,是西北部地区,至少相隔大魏王朝一万多里外,都快靠近西洲了。

这种地方本身就比较快干旱,所以发生干旱的事情,倒也没什么。

而这个世界虽然有仙道,只是求雨符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普通仙家手段了,而是一种神通本领,具体怎么操作许清宵不知道。

但雨水的形成许清宵还是知道,水蒸气上升过程中遇冷形成雨水。

而求雨符肯定不会这么科学,应该纯粹就是靠仙力转换为雨水,然后降落下来。

所以求雨符极其珍贵,但一般来说只要用了求雨符都会下雨,平丘府却一直干旱。

这就有问题了。

考虑到是武元期间,倒也可以解释,那个时候武帝正在第五次北伐,已经有点天怒人怨了。

这个世界不是常规世界,有武道仙道超凡的力量,所以很多东西无法用科学去解释。

许清宵也就只能接受干旱这个设点。

但让许清宵瞬间疑惑和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并不是干旱。

而是贪污,自杀,全家暴毙这个三个点上。

首先第一,朝中贪污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,无非是手法不一样。

聪明点的就是弄个名头,字画玉器,受贿贪污。

笨一点的就是上面拨款下来,买某某东西,让对方加价,其中的利润归自己。

更直接一点就是这种,上面拨款赈灾,下面开始中饱私囊。

但问题来了,能成为一方府君,不至于如此愚蠢吧?就算你贪,贪个几百万两白银,许清宵也认。

直接贪了两千万两白银,剩下一千万两下面人还要各自吃一点,真正到灾民手中能有多少?

穷疯了吧?

不过考虑到武帝北伐,这个也不是不可以成立,毕竟武帝北伐,哪里有时间去管这种事情,所以心一横,贪个两千万两,也不是不可能,逻辑上最起码可以站住脚。

但自杀这个点许清宵觉得有些古怪啊。

你既然敢贪,肯定是做好了两手准备,三月一别人查你,三月二十别人定罪,你三月二十二就自杀?

前前后后才多久?

最起码迂回都不迂回一下吗?最起码也要喊两句,大人你听我狡辩啊。

可这张南天极其果断,这死的就有些不合理,最起码逻辑上不是很合理。

当然不排除这个张南天是个怂货。

可最后一个信息,让许清宵更加觉得好奇了。

诛杀全家?

这完全站不住脚了。

这天下又不是大魏一个王朝,东有突邪王朝,北有初元王朝,这两个王朝比不过当初的大魏,但至少大魏王朝也不能动弹他们。

自己跑不掉,全家还是能跑的,敢贪两千万白银,平日里估计也没少贪。

全身家当过亿完全不过分,带着这笔银两跑去这两个王朝,估计人家要笑呵呵地来迎接。

一万万两白银什么概念?一两白银等同于前世一千块。

就是一千亿啊,而且还是真金白银,不是什么固定资产,就算是少一半,估计突邪和初元王朝的户部大臣都得亲自迎接。

别的不说,只要你愿意缴纳一半银两上来,剩下的钱够你全家十代富贵安康。

所以这个逻辑完全站不住。

非要强扯,那就只能扯突邪和初元王朝太远了,跑不过去。

但问题是平丘府临近的是西边,西边有诸多岛屿,许多小国家,被誉为海上天国。

跑这里去没问题吧?

大魏王朝当时在北伐,要是北伐赢了,可能这家伙还是得死,可要是输了,就好比现在,强依旧还是强,但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贪官,与海上天国打起来。

这完全没有必要,得不偿失,可能发动战争的成本,都胜过这两千万两白银了。

所以张南天完全没必要杀自己全家啊。

绝后,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
所以这案卷有问题。

“全家暴毙。”

“这不就是杀人灭口吗?”

很快,许清宵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一个信息了。

人死了,全家又暴毙了。

典型的杀人灭口吧。

“这个张天南应该只是替罪羊。”

许清宵缓缓将卷宗收起来,随后看向周楠道:“还有其他卷宗吗?”

许清宵开口,这案子他接不了,也不想接。

牵扯太大,两千万两白银的赃款,让自己去找?

找一百年?

再者傻子都看得出来,这份卷宗上背后肯定有其他东西存在,自己能看出来,刑部尚书能不能看出来?大理寺寺卿能不能看出来?

他们要是看不出来,那挺好的,这就证明大魏的官员都没脑子。

只是这可能吗?

所以许清宵不碰,也不愿碰,到时候惹出一大堆麻烦来,儒官们就要看笑话了。

“啊......大人,就......就这一份卷宗,这是侍郎大人安排的,说您刚来刑部,很多事情都不知道,与其劳累处理太多案子,倒不如就处理这一件。”

周楠低着头讪笑道,告知许清宵。

“就处理这一件?”

许清宵微微皱眉,自己身为刑部主事,按理说应该是日理万机,每天批阅卷宗,从而体现自己的才能。

陛下以退为进,让自己来刑部,按理说就是让自己好好工作,熬两年资历,差不多就可以升迁了。

如果能办好一些不错的案子,或许就能直接升级。

可让自己办这一件案子,不是有点打压的味道,?

倒不是说这案子不够大,而是这案子太大了,根本不适合自己来做,甚至说这件案子是前朝的事情,其原因不就是无人问津吗?

新朝有那么多案子不给自己,偏偏给一卷这个?

一瞬间,许清宵嗅到打压的味道。

“是哪一位侍郎?”

许清宵问道。

“冯侍郎。”

周楠回答道。

冯侍郎?

“冯建华......”

刑部有尚书一位,左右侍郎两位,其次便是四位员外郎,主事八人,令史十六人,计史三十六人,每个计史各掌四名掌固。

同时还有二十七吏司,驻在各地郡首之地,任何事情都是由他们发来卷宗至刑部。

所以别看人多,一旦忙起来的时候,的确得天天加班。

冯建华是刑部侍郎,正儿八经的正四品官员,比自己这个从七品大太多了。

自己上面是六品的员外郎,而员外郎上面还有二十七吏司郎中,不过吏司郎中自己管辖自己的事情,一般来说不会和员外郎交接,员外郎直接对接的是侍郎。

一位侍郎直接越过吏司郎中和员外郎来给自己下达命令。

看来对方是想要打压自己了。

许清宵不傻,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。

给自己一份这样的卷宗,让自己知难而退。

别的不说,这份卷宗许清宵不会接,接了也不敢做啊。

要么调查真相出来。

要么追回赃款。

两个都是地狱级难度,有这个本事,许清宵还在这里罗里吧嗦?

刑部送来这份卷宗,其目的就是想要让自己一事无成,坐在这里老老实实等。

等个两三年,陛下问一句,如今许清宵如何了?

结果刑部就来一句,为一件案子思索了两三年,这话一说,那自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。

两三年完不成一件案子?

更绝的不是这个,大魏陛下是什么人?日理万机,每时每刻都有事要做,再者江山代有才人出,今天是他许清宵意气风发,明天说不定就是张清宵,吴除清宵意气风发了。

说不定自己连露脸都没露,就被朝廷遗忘了,也被皇帝遗忘了。

所以结合以上两点,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。

“冯大人在何处?”

许清宵问道。

“呃......许大人,冯大人已经远出了,他让我转告大人一句话。”

“此事虽难,但许大人乃万古之才,想来应该不会太困难。”

周楠回答道。

此话一说,许清宵彻底明白了。

人家连后路都找到了,直接一句远出,自己就别想找到他。

而自己也不能去找刑部尚书。

原因无他,进了官场你要是想好好混,就必须要层层递进,你上头是员外郎,员外郎上面是吏司郎中,然后再是侍郎,刑部尚书。

交代你做一件事,你不满意,直接去找刑部尚书,越级处理,不管人家帮不帮你,你这个行为就已经有问题了。

就好比南豫府发生了一件事情,府君不知道如何定夺,他来到皇城,询问皇帝,这件事情怎么办?

脾气好点的皇帝,会帮你处理,然后你就可以回家养老了。

脾气不好点的皇帝,也会帮你处理,然后你挨一顿棍子再回家吧。

事情上面交代下来了,你做不了,有问题,可以向上级反应,但这个上级绝对不能越,除非是专属专办的事情。

这么大的案子,员外郎肯定不敢交给自己,侍郎刚刚好,所以自己只能找冯建华来解决。

但看样子对方铁了心要搞自己啊。

果然踏入朝堂,就意味着有无尽麻烦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许清宵开口,随后开口道:“将此案涉及之人,所有信息档案找来。”

既然对方硬塞给自己,许清宵也没什么好说的,先找来相关信息慢慢看吧。

总不可能坐在这里发呆吧?

“是。”

周楠没有废话,拿着许清宵的令牌,直接动身取资料了。

待周楠走后。

许清宵开始写信了。

自己来刑部,估计刑部上上下下对自己都特别不爽,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直接上任从七品主事,相信很多人都不开心。

毕竟刑部的职位本来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自己占了一个位置,别人就更没有机会晋升了。

再者刑部尚书是张靖,张靖是东明会的人,而东明会就是一匹狼,等待着北伐之争盖棺而定,就会亮出獠牙。

但东明会唯一的阻碍,就是儒家了,显然东明会与儒家关系还不错,至少大家都是文臣,多多少少读过点书,无非是没有特别高的品级。

如此一来的话,无论是内部因素,还是外部因素,刑部也不待见自己,否则就不可能让自己来接管这件案子了。

可惜的是,他们太把自己看轻了。

许清宵再蠢也不会上这个当,既然侍郎远出,那许清宵刚好可以安排自己的势力进来。

杨豹杨虎兄弟二人,武艺虽然不强,可悉心培养一番,差不到哪里去,又不是办什么凶险的案子。

最主要的是,这是自己的亲信。

修书一封,许清宵没有让周楠为自己送,自己找个时间送出去也行。

只是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周楠姗姗来迟。

他出现在门外,面上露出一些尴尬之色。

“许大人,今日案牍库有些忙,调不出相应卷宗资料,让我明日过去。”

周楠讪笑道,有些尴尬。

“调不出?”